：真正的协议

今夜晚安

文/望舒

“杳杳，杨女士说下午的新书发布会也想请你出席，你看你愿意…”

甄娜敲了门进来，却发现推开门后办公室里并没有人，话说了一半就开始满屋子喊随杳的名字。

走到办公室拐角后的临时休息室门口时，她看见门正开着一条缝，从里面透出一些暖光。

甄娜不自觉地放轻了步伐，悄悄靠近了休息室，透过门缝，看到了里面单人床上微微隆起的弧度。

她松了口气，轻轻推开门，低声唤了句随杳的名字，见人没动，猜测大概是睡着了。

甄娜正准备退出去，就看见床上的人动了动，紧跟着，随杳缓缓转过身，抬头看向门口，下意识问了句：

“谭昭明？”

这一问让甄娜怔住，一时间没说出话来，同时也让随杳彻底清醒过来，她半眯着的眼睁开，看清了背对着光站在门口的人。

“啊…娜娜，我睡迷糊了，以为是…”

她话语顿了顿，轻笑一声，小声嘀咕：“他怎么可能来，应该还在国外吧…”

“杳杳。”甄娜推门走进来，坐在床边，“是身体不舒服吗，怎么快中午还没吃饭就睡了？”

随杳摇摇头，“没，就是有些犯困，可能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
“现在都快中午了？”

“对啊，还想问你中午吃点什么呢。”

随杳惊了下，摸到手机看了眼，确实快十一点半了。

“本来只打算眯十几分钟的，怎么真睡过去了…”

“你来找我是怎么了？”

随杳抬起头，“是下午的新书发布会有什么变动吗？”

甄娜斟酌着开口道：“本来是来问你下午要不要出席杨女士的新书发布会，但你现在脸色不太好，要不就算…”

随杳摆摆手，掀开毯子下床，拿起手机，“不用，杨女士邀请，咱们就去。”

“可是你脸色真的很差。”甄娜说。

随杳却像是没听到似的，只是对着落地穿衣镜理了理衣服，声音平静：

“我出席的话，刚好可以对外宣布之后和杨女士系列儿童小说的合作，这或许比宣发部直接对外公布效果更好一些，咱们后期再运营一下，那就更完美了。”

“行了，打住。”

甄娜走过来，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，一脸疑惑：

“我以为你穿这么少冻感冒发烧了，脸色都差成什么样子了，还在这里说胡话？”

“穿得少吗？”

随杳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色缎面v领衬衣，还有腿上的同色系垂感珠光长裙，觉得好像是单薄了点。

怎么自己又开始犯预判天气失误的毛病了？

抬手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浅咖色长丝巾，她眨了眨眼，“这不还有条丝巾…”

甄娜无奈地笑了。

她拨了拨固定丝巾结的白珍珠，“就你脖子上这条，我发个火都能给扯断咯！”

甄娜太清楚她此刻的状态是因为什么，忍不住吐槽：“你不是都知道谭夫子的行程吗？在担心什么？”

听到谭昭明被提起，随杳刻意屏蔽的信息再次充斥在脑海里。

她抿了抿唇，随口扯谎，“他答应过我要回家，可昨晚没回来…”

“我去？你现在变成望夫石了？！”甄娜惊呼。

随杳拍开甄娜摇晃自己肩膀的手，“所以我这不是要努力工作么。”

“完了完了，你居然都不否认！”

随杳没理会甄娜的咆哮，拉开休息室的门走出去，低跟皮鞋落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钝音。

她宽大的办公桌上，还有几份散开的文件。

她缓缓垂眸，掠过其中一份时顿了顿，随即合上不再去看。

“真要去？”甄娜走近问道。

“嗯，午饭就还是老样子的那家餐，我整理一下就出发，让小张在车库等我们。”

甄娜叹了口气，点点头，“行。”

只是她转身出去后没多久，桌面上的那只白色手机震动起来。

随杳的视线从那份合起黑色文件夹上移开，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未知号码，眼神冷下来。

她抬手接起，语气生硬：

“换了第叁个号了，随耀华，你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
“有这么跟你亲爹说话的吗？怎么，以为谭昭明作废了从前的协议，跟你有了新的，不会离婚的协议，就能长长久久地过下去了？”

“新协议的利润和旧协议的赔偿，居然还填不饱你的肚子，未免太贪。”随杳冷声道。

电话那头的随耀华却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笑出声：

“利润？赔偿？原来谭昭明是这么跟你说的吗？”

“我的傻女儿，你要不要看看，后来这份真正的婚姻协议是什么样的？”

“我不想看。”随杳打断他